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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4月2日 星期三

330 反服貿遊行心得

在 330 反服貿遊行中,我以觀察者的角度,看著、聽著、想著。



下午一點半,推進到台大醫院門口就動彈不得,只能進入台大醫院東址大廳裡,邊透過行動裝置了解狀況,邊悄悄聽著四週的「聲音」;其中最有趣的,是一架自動演奏式平台鋼琴,不斷傳出與嚴肅抗議活動相反的悠揚輕快曲調,使人退去激昂的情緒,彷若今天又是一個日常的午後。

此時身旁的兩位老先生,正討論著這次為何要參與遊行,見著我手上拿著平板電腦查閱情報十分好奇,便與我攀談起來。

言談間,兩位長輩並沒有太多「說道理」橋段,更多的是疼惜學生們的「憐憫」、自己這代將台灣搞得如此紛亂的「自責」,以及許多欲言又止的沉默...這不尋常,相當不尋常;我一直認為長輩們面對抗議話題必定慷慨激昂、滔滔不絕的批評,但兩位老先生完全顛覆此偏見。

這樣的行為十分熟悉,而且是你我常見之景...是的,這就是父母們,在你的孩子、他們的孫子出生後的模樣。



當脫離汲汲營營的忙碌生活之後,生命中最重要的事不再是賺錢,而是承先啟後的人生價值;所以他們逐漸從鞭策兒女的「魔鬼」,變成了慈悲祥和的老人,變成了睿智博通的長輩。

最後不意外的,還是走老戲路的誤會我是大學生(希望再幾年40歲以後還可以如此,啾咪^.<),臨走前拍拍我的肩膀,說著「加油,你們是未來的棟樑」,然後留下我獨自思考,為何老人家除了憤怒生氣情緒外,更多的卻是悲傷難過?



或許,他們早已習慣被「統治」,但卻不願年輕一代繼續被「奴役」著,一點也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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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、五點,在傾聽兩位學運領導者演說時,頭頂突然掉下了幾片花瓣,我抬頭一看,看見了一位女孩坐在高處台座上,全神貫注的望著電視牆;此時陽光斜射過來,將她手上緊握的向日葵打上強烈、鮮豔光芒,影子便映射在臉頰上(見照片)



這時我驚呆了...這個畫面好美,女孩眼神閃閃發亮,一點兒灰塵都沒有。

似曾相識的眼神,我只在二十年前的鏡子裡看過,但從來也沒有人告訴我說是如此的漂亮,世界上沒有一顆寶石能比的上...隨著時間推移,原本明亮非常的眼神逐漸混濁,變得汙穢不堪。

我好遺憾,也很懊悔;除此之外就是對女孩的未來感到愧疚與憂心,因為我從未替他們做過什麼事,來阻止「社會化」毀滅一顆純潔真摯的心、一雙清澈爽朗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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請想像一個畫面,在人群裡手拉著手,群起激昂的同時,是什麼可以讓這些人突然安靜下來,望著一張貼在地板上的「貼紙」若有所思?

傾刻即永恆,我捕捉到了這個難得畫面(見照片);地上的貼紙寫著「自己的國家自己救」,分享給各位朋友。



或許你能夠獲得比我更多的想法,然後告訴我...十幾、二十幾歲的孩子們,怎麼會對這樣古老的口號感到莫名痛楚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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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藝文工作者,必然與社會現況有關(不論是藝術家、設計師、學者、行銷人等),所以我們都需要睜大眼睛,好好理解這個事件背後的問題--「良知」。

我曾有一位朋友,台灣大學畢業的他肯定是大部分人眼中的「人生贏家」。

有次他與一群朋友坐著車,碰到了賣玉蘭花的老婦人,於是另一位開車的朋友就拉下車窗,買了幾串玉蘭花;這時不知道為什麼,他說了一句話讓大家氣憤到與之絕交:「為什麼要買?她們到了這把年紀還流落在街頭上違法賣花,必定是自己不努力,活該!」。

若是正常人當下聽到這句話,會怎麼想呢?

這就是我所指的心腸(良知)問題;我們維護的到底是人?還是力挺政府所言的國家尊嚴呢?這是我與良知對話後,它向我提出的質問,聲聲震耳、字字哀戚。

台灣,小島國,這土地上的人民都說「台灣最美麗的風景是人」,那麼我們該怎麼做、怎麼去想、保護誰,是不是越來越清晰明確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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透過網友對服貿議題的爭執,我們看見了什麼?

合理的事情必須兼具「法、理、情」三要點,反服貿的人太過激情,有情有理卻揮棄了法;另一頭的反反服貿,據法而捨情、理,只因法條是具體存在的,不若情理是抽象的概念。

這下「惡法、盲理、濫情」一次都到齊了,把我們這些同是台灣人的心,狠狠撕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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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我一直以自己是絕對的「中立」沾沾自喜,畢竟自己是無神論者,也毫無政黨包袱;但後來我才明白事實不是如此的...中立就是認為事情與自己「無關」罷了。

多數人是這麼想的:反正黑箱一直都存在、服貿過不過關我都一樣沒差、服貿沒過我也是一樣過活。

而真正去喜歡台灣這塊土地、不捨身旁親友流淚的人,就會去選擇立場,才能動手去做些什麼;例如我們會去爭執「學生行為好不好、政府作為對不對」,意圖影響對方或更多的人可以去選擇立場,不再只是坐壁上觀的「中立者」。

所以,比起自詡為中立者,我開始傾向表態自己是有立場的,但是訴求要「堅定且溫和」,才能換來對方的「尊重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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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提到「很難把從小到大認為一般應有的常理套在這事件的合理性上」,關於這點我有些有趣的看法。

比如白狼「張安樂」在4月1日,找了一千人想硬闖立法院,然後從他口中說著學生要「遵守法律」、不願意看到台灣「社會動盪」等等;牠(這不是我打錯字)用的言詞與反反服貿者所質疑、不諒解的內容其實是完全相同的,但透過白狼說出口會認同嗎?

克里斯洛克(chris rock)在脫口秀舞台上有提到一些觀點,雖然是諷刺的笑話,但完全符合現況。

這段話是這麼說的:「人擁有越多,就越該閉上嘴讓別人來抱怨兩句。沒錯,有時候人一但擁有的多,就往往得小心說話;而擁有的越少,就越能暢所欲言...所以如果你想要多點言論自由,就拿你擁有的東西來換吧!

學生即使胡鬧、違法,但他們什麼都沒有,事後還需要擔負法律責任(陳、林兩人面臨七年以下有期徒刑);但檯面上這這群滿臉橫肉、腦滿腸肥的大人們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呢?

這就是社會大眾能夠容許學生們做出「不合法,但卻又是正確且必要的行為」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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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 克里斯洛克脫口秀-罵人的藝術
http://youtu.be/5no9VuFWFa0


2014年3月25日 星期二

用藝術的角度看太陽花學運

這幅作品畫得相當好,以很軟的調性強調堅定的訴求,令人激賞。


◎ 圖片來源:http://on.fb.me/1gjQUaI

記得在二十年前,剛開始拿著畫筆學畫時,有位藝術家氣質強烈的老師領著我們參觀他的工作室;一踏進工作室就被眼前巨大的油畫作品震攝到...那是一幅繪著民主抗爭運動的作品,它長得很像《自由引導人民》(La Liberté guidant le peuple),「歐仁 · 德拉克羅瓦」在 1831 年所繪製的經典油畫。

雖然記憶已十分模糊,但畫面中強調人民對「勝利」的渴望,一直留在我的腦海裡...那年應該是野百合學運前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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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過了幾年,在新北市永和某間紅得發紫的美工人才訓練學校就讀,雖然多有磨難,但這非本文重點;有次某個作業需要繪製全開大小尺寸,當時沒人畫過這麼大幅的作業,同學們個個傷透腦筋,一片哀鴻遍野。

正值叛逆青春期的我,自然與三五好友串通好以偷吃步的方式來進行打稿,於是便前往其中一位老同學的藝術家長輩那,借用「投影機」來幹些投機取巧的事。

但我在那位藝術家長輩工作室中,又瞧見了充滿力量的作品;那畫作上有著大量的鮮紅色元素,都是使用刮刀一道道得將油畫顏料堆疊上去,看起來像是被火灼燙個火紅的皮膚,鮮血從傷口裡不斷流出。

視線再往上一看,一把手槍就這麼被「黏」在畫布,並覆蓋著大量的顏料,極其醜惡又充滿恐怖感...那年發生了白曉燕命案,社會動盪不安,人們祈求的是「平安穩定」。

時間轉到了今天,我看見開始有插畫藝術家,使用較為溫暖平和的表現方式,來描繪社會的狀態與氛圍,不禁也在心中思考著,人們現在最想要得是什麼?

或許,我說或許,現在台灣人們心中所欲,是名為「幸福」的情境吧?這些積極參與抗爭者,想的不是要讓經濟變好這件事,而是民主制度的維護,以及對台灣這片土地的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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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術家用謊言揭露事實,政治家則用謊言掩蓋事實】Artists used lies to tell the truth,while politicians used them to cover the truth up.

自己很欣賞的藝術家蔣勳先生也針對這次學運發表了看法,這樣的內容有別於政客、商人、媒體、軍警、既得利益者等的角度,藝術家往往都會以最「純粹」的方式去詮釋;當中無利益輸送,也無政治計算,更不在意人情羈絆...為這段歷史留下真實的面貌。

所以藝術品能夠流芳百世、傳頌千里,不會被人為操作沾染了粗鄙俗氣,比任何文字語言留下的紀錄更加的使人信服。


● 《自由引導人民》畫作
http://goo.gl/CHxa4

● 蔣勳誇太陽花比野百合還了不起
http://goo.gl/iVJjOC